何日遣冯唐（连载）--amdl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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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日遣冯唐（连载）

amdly 发表于 2006-5-22 10:32:00

5、人生一场戏
    与冯唐冷战日久，渐生水火不相容之势。早上我故意在卫生间盘桓，她宁可脸不洗牙不刷地去上班也不愿与我碰头。
    方姝打来电话，声音不无幽怨：小汤，这些日子很忙吗？你已有很久没给我打电话了。
    是吗？我迷茫地反问。好象没几天吧？
    都快有一个月了！你怎么了？精神恍惚的。
    我苦涩地笑：没什么，也许是太寂寞了，你知道男人最容易寂寞。一寂寞便容易犯错。
    方姝在彼端长久静默。然后听见她轻声说：我知道了。

    三天后的一个黄昏，门铃被大力摁响。我与冯唐同时跑出来开门，却见方姝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外。
    一时三人六目，对望而惊。
    方姝大方地握冯唐的手：你就是小唐妹妹吧？常听小汤说起你。
    冯唐对她微微一笑，不动声色地抽回手，走回自己房中。剩下我与方姝默然相对。
    她疲倦地冲我笑：小汤，你何时变得这样小气？我千里迢迢地来，你居然连一个拥抱都不肯给。
    我伸手抱她，只觉手臂机械如木偶。
    眼前这张脸，不过一年未见，依旧微卷短发，精致妆容。为何看过去那样陌生？

    自方姝入住，阿昆也获得了入室探访的权利。二室一厅的公寓变成了舞台，每日上演雷同的戏份。
    阿昆替冯唐捶肩，我便唤方姝揉腿。阿昆给冯唐端茶，我便叫方姝倒水。
    我对阿昆生出无名厌恶。他过于殷勤的嘴脸，十足一个日军汉奸。那日他要去采购，临行前问我需要带些什么。我没好声气地说：替我带支冷酸灵牙膏！我牙齿都要给酸掉了！
    阿昆哈哈大笑。冯唐深深看我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    方姝的脸，却罩上了一层寒霜。

    临睡前，方姝要同我谈话。我不耐烦听，双手只顾着褪她裙衣。
    她重重拍掉我的手：我总觉得你跟冯唐之间有点不对劲。
    我死皮赖脸地继续攀岩：你管她干什么？只要我跟你对劲就行了。
    方姝与我展开角力：小汤，你认真想清楚，然后告诉我答案，你是不是喜欢小唐？
    没有的事！我一把撕裂她的睡裙：她十足是茅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硬，瞎眼的狗才会看上她。
    可是小汤，你别忘了，从小到大，你对于喜欢的东西，向来不会褒扬，只会贬低。
    胸腔似被利刃剖开，淋漓的鲜血里跑出一只兽来。我自喉间发出一声低吼，用力捏住方姝手腕强行往床上拖。
    那一夜，心里有个魔鬼，驱使我做出非人之举。方姝也红了眼，拿起手边的物什又扔又打。房间很快变成了战场。最后，方姝狠狠给了我一巴掌，大哭着跑出了家门。
    我追出去的时候，看见冯唐站在沙发边上绿萝的阴影里，象一尊雕像。

待续：何日谴冯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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